下午趁著學生去上科任課,得空影印國語學習單,恰巧大雨方歇,久違的陽光輕輕從雲層後方探了出來,抓緊這難得的機會,拍下校園中的阿勃勒,成群結串的鮮黃色小花垂掛著,小巧可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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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我想起這陣子和學生相處的氣氛更為融洽與自在,訣竅無他,不過是「Listen, and "why" ? 」人說教師與醫生其實工作內容相同,一樣的是必須在短時間內針對「病症」(行為)做出正確「診療」,只是醫生拿的是針筒和藥劑,教師則以「規勸和獎懲」做為處方。更有趣的是,台灣的醫生和老師一樣,「授課時間太長」、「教授學生太多」,以致於常無法仔細問診,而必須在匆忙的狀況下寫出病例表。

        我,就像一般的老師,對學生的所有狀況有了既定印象,往往事情發生時,前幾次還有耐性一一詢問,到了後來就是在幾分鐘內詢問完畢,依據經驗直接給藥包,如此運作順暢,表面效能不錯,我也就隨著這樣的步伐不斷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 或許是三月初的小型親師會和五位家長聊了兩個小時,讓我再次體認孩子在校以及在家表現不同,家長提出了他們的困難或看法,希冀藉助我的力量導正孩子,我才赫然發覺自己的教學重點一直關注在學校,而遺漏了家庭,爸爸媽媽其實很需要老師的力量,只是平時沒有直接溝通管道,大概就是那時,我想要「slow down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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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那場親師會中,點影媽媽表示點影最近字跡潦草,是因為只想看書,所以敷衍了事,而且,每天早上起床總是臭著一張臉,以前他未曾有這樣的行為,我和媽媽達成簡單約定,只要點影沒做好功課,將剝奪他下課看課外書的權利,這對點影來說的確是相當嚴厲的懲罰,另早上起床氣問題我表示會隔天詢問點影。

       其實,我有點恐懼和擔憂,沒把握能夠解答點影媽媽的疑問,因為,嚴格說來我並沒有和孩子聊天的習慣,每天下課就是埋頭改作業,但為了點影媽媽,隔天升旗時,我走到點影身邊輕聲問他:「媽媽說你最近早上起床常常很生氣,為什麼?」以為點影只會抓抓頭髮,不敢回答,沒想到他卻告訴我:「因為我睡上舖,吹不到電風扇,很不舒服!」然後我才發現他的腳布滿抓痕,是個體質過敏的孩子,後來,我寫了張note貼在聯絡簿上,點影媽媽隔天馬上回覆感謝我,並決定購買電風扇,那種感覺是什麼?是驕傲,也是感動!

       在那之後,我慢慢撥出時間,作業不要改得這麼急,和孩子聊聊天,認真聽他們說,也找機會問他們,有些問題就在這樣的相處中自然解決,相信是這樣的態度讓孩子覺得可以「說」,老師聽了不會「生氣」,他們也就更樂意分享,現在我常會抓著調皮的威禹問他:「為什麼要捉弄別人?」單純的他反而答不出來,也會問問常對媽媽大小聲的品懸:「最近回家有沒有惹媽媽生氣?」她回給我一個溫和的微笑,甚至已經兩三年媽媽沒簽寫聯絡簿的嵩柏,竟然在我柔和詢問下,哭著一把眼淚,一把鼻涕說:「因為我不寫功課,所以媽媽才不簽聯絡簿」。

      有時後,不要急著生氣,不要急著釐清責任,不要急著責備孩子,他們,很單純,只要用心聆聽(Listen),找出癥結詢問(Why),答案自然就在交談中。因為體悟這道裡,我和孩子的距離拉近了,眼前的阿勃勒小黃花,像極了他們的眼珠,更像極了下課時如銀鈴般的笑聲,永不停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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