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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8.10.10:第一次踏上林田山,設於康樂村內某一戶檜木房前
2000.07.27:一把火燒掉林田山康樂村35戶檜木房屋,光禿禿一片,風中揚起灰燼,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消息從萬榮村傳回花蓮市區,震驚整個花師!
2001.9-12:一門鄉土教材課程,我們四人一組,帶著DV,深入萬榮村各個村落進行田野調查,
           在文史工作者的帶領下,我們重新回到那個繁華的林場生活,用照片用文字用網頁
           記下不朽的頁扉
2005.01.12:Erica兩篇林田山遊記,勾起我的回憶,也讓我下定決心走入時光隧道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重現商業化之前的林田山風華。寫這篇文章,真的必須下定決心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因為.....這是個沈重的回憶..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而我已經沈澱好心情,為這段回憶找到一個出口。

著名景點:林場內負責運輸木材的鐵道旁

日式建築:充分展現日據時代日本人於後山花蓮,在林田山灑下的文化足跡

著名景點:看這張照片就知道為何林田山有「花蓮的九份」之稱,沿山坡地建築的檜木房舍,
         一條條石階是左右鄰舍來往的通道,我們總愛沿著石階爬行,在竹竿的曬衣架下、
         在老婆婆放置於門前販售的剝皮辣椒裡,感受空氣中那股悠閒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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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大部分人對於某個地方、某個景點的回憶,總是因為當時一起同行的朋友、共賞的風光景致以及遇到的人事物這三項因素,而交錯出不一樣的感受。大概以歡笑甜蜜的成分居多,畢竟外出旅遊,誰不是抱著輕鬆度假的心態,就算遇到亂七八糟的事情,多年後回想起來,或許還有點氣憤,但美好的感受總是不自覺流過心房,時間讓我們過濾輕微不快樂,自動擷取歡笑。當然有一種狀況例外,就是曾經和某個深愛的人同遊,如今人事已非,自己仍舊孑然一身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 而我對林田山的回憶,卻不屬於上述兩種,那是一種深層的情緒波動,是歡樂、也是悲傷;想回首、卻忍不住闔眸,米蘭‧昆德拉的名著「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」簡介中有兩句話 ,可「重」真是殘酷?而「輕」真是美麗?或許我尚未參透這兩句話所隱含的人生意義,但我的林田山回憶想來雖可以輕如飄渺,可要細細思量卻重如千斤石,因為.....

      1998年炎夏,跨越中央山脈,從前山來到後山,全然丟棄大學聯考之沈重壓力,我,正式成為花蓮這片土地的大學生。大學裡代表緊密情感的「家族制度」,讓我雖然遠離熟悉的家鄉,卻感受到更多的關懷與溫暖,10月10日雙十節假期,大二學長姐帶著我們從花蓮市出發,用重型機車125從台九線(山線)往南行,中途落腳點分別為兆豐農場、林田山、北回歸線、XX牧場,夜宿台東市區飯店,隔天從台十一線(海線)折回,沿途落腳點為小野柳、石梯坪等,晚上回到學校,結束兩天一夜瘋狂花蓮-台東家族旅遊,別忘了我們的交通工具是「摩托車」。

       對很多花師學子來說,林田山的誘惑力遠比滿妹豬腳來得大,因此,離開兆豐農場後沒多久,看到萬榮標示,便將機車頭轉入小道路,跨過鐵軌,進到村落,在林田山之前會先經過萬榮國小,那時的林田山外圍,有點雜亂、未經整理,可是當車子駛入林場內的公共場所(亦即當年林場下方提供生活娛樂的商店區),一股陳舊的味道讓我們不知不覺將機車熄火,隨意停靠後,隨即沿著石階往上步行,記得我們是先到達鐵軌邊(第二張照片),而後登到最高點的涼亭俯瞰整個林田山,接著就是穿梭在一條條的石階甬道中,造訪一間間檜木房舍,當時的房舍保存極好,就算沒人居住的房屋也未顯破舊,說真的,往左走、往右走,就像捉迷藏般有趣又驚奇。
    
      時光在這裡以緩慢的速度流淌著,或許是因為外婆家也是日式建築,所以我在後山找尋自己的家鄉記憶,似乎可以想見踏上石階,脫下鞋子,推開木門,就是好幾片榻榻米組合成的客廳,我們一行人找到這間較大的房舍,很率性的在別人家門口合影,又怕被人以為擅自侵入民宅,拍完後趕快走人,如今想來,還可以感覺到當時的歡笑,我們大一四位「學伴」(註一)就在這段旅程中熟稔起來,接下來的旅程雖然有意外(往牧場的途中,因為男學伴太勞累而不小心騎車撞到山壁,我們還等著山下的機車行前來處理)但很快樂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與林田山在1998年初次見面,即因其特殊且自成一格的林場景致而留下深刻的印象,而後再度造訪好幾回,也曾經前往瑞穗國小洽談寒假育樂營事宜後,回程經過萬榮,又轉進林田山,把機車停在大樹下,商店門口後,坐在一旁談論著社團未來的經營方向與人事變動,林田山對花師人來說,是隨時可以停下腳步,散步與探訪的好地方。本當是美好記憶的林田山,卻因為大三一個悲劇的發生,而讓我幾乎每每整理相簿時,總是略過大一這一本家族旅遊,直到這一兩年,我才真的學會接受與放下。

      大三剛開學,我正為幹部訓練和接踵而來的社團動靜態展忙得焦頭爛額,體力透支時,應該是星期二早上第一堂課吧!從老師口中得知我的一位學伴驟然離開人世,種種情感因素讓她選擇不歸路,慈濟醫院的祭拜、前往山上火葬場的炙熱陽光、他爸爸媽媽悲傷孤寂的背影全都在我心裡定格,那是2000年夏天!我一直以為自己沒那麼難過,卻在一首為她而唱的歌曲中潸然淚下;一直無法理解她為何沒有勇氣走下去、為何選擇這樣不告而別,種種的疑惑找不到答案,在我年輕歲月中留下一道無解的人生課題。也因此唯一與她同遊的大一家族旅行,成為我不忍回憶的一章,選擇擱置一旁則是我僅能想到的方法,過往的學習經驗中又有誰告訴我,該如何面對這樣的生死問題?

      在那之後,我面對生命消逝的慘痛經驗並未減少,愛貓在一夜間橫死街頭以及去年同班同學因病離開人世,又加上其他的人生經歷(請見「平安健康就是福」一文),讓我慢慢接受生命不完美,學會用更寬容的態度面對一切,這道記憶傷痕真正得到抒發應當是去年參加國語文作文比賽,題目是「生命中的第一次」,我描寫的就是這段回憶,得獎時我不知該高興還是悲傷,當我們刻畫自己過往悲傷的心路歷程時,外在的物質獎勵根本不值得一提!唯一想說的是,學伴!我用那篇文章記錄妳、用這篇文章留住回憶,林田山在一片大火中重生,我也該走出回憶,學會坦然面對,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微笑看著曾經一起伴行的朋友。僅以此,祝福妳!

註一:學伴,每個系各有十來個家族,每個家族約有四五條支脈,每條支脈由大一至大四組成,
         平行來說,同年級者互稱「學伴」,對師院生來說,家族的影響力比一般大學還大,
         即使畢業後這層關係也不變。     

延伸閱讀:花蓮‧林田山~20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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