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湘玲
■學歷
國立高雄師範大學 華語文教學研究所碩士(論文主題-移民華語教師課程實踐性之探究-以「來去華語」為例)
■教育專業與獲獎
1.具備國民小學教師證,十來年的教學生涯中,高年級導師便佔據了七年
黃湘玲
■學歷
國立高雄師範大學 華語文教學研究所碩士(論文主題-移民華語教師課程實踐性之探究-以「來去華語」為例)
■教育專業與獲獎
1.具備國民小學教師證,十來年的教學生涯中,高年級導師便佔據了七年
喜訊來到,致謝不遲
(^◇^)為了避免被朋友埋怨何不公布,僅以此卡此文銘謝。
要謝謝的人很多,不如謝天吧!仰望天際時,我清楚在那蒼穹間看到一張張睿智、堅毅的臉龐,他們是激發我教學熱情的前輩,我知道,能獲得此獎項,這些老師們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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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,只有一位老師,我忘了她的名字,但她是我的教學觀的啟蒙者。

大概是開始懷孕後,我開始對於枕頭有些挑剔,但一直沒遇到好枕頭。如今回想起來,那樣的需求意謂身體發出警訊。這三年來懷孕育兒,躺在陳年床墊上,枕著過軟過低的枕頭,一次次抱起小孩,讓我持續腰酸背痛、肩頸痠痛。甚至,年後發現頭骨和脊椎都有不正常的微凸,造成視力模糊、情緒低落。(這部分是連帶關係,有興趣者我們可另外交流)
每個人的腳型皆不同,但好歹我們會有兩雙以上的鞋子替換,我們卻不會每天換一顆枕頭。我猜,是因為肩頸不舒服比起磨腳,似乎疼痛感不強烈,我們才會輕忽,這說的也是我自己。
這時,朋友推薦一款記憶枕,她表示這枕頭睡了八九年,她的一句話:「當媽媽的要善待自己。」讓我下決心再買一對枕頭。不誇張,我家的枕頭有八顆以上,只要不好睡,就拿來床邊當天然的護欄跟靠背。
前幾天收到枕頭後,立刻拆箱,拿在手上,最明顯的感受是棉質表布觸感舒適,接著,略有重量的枕心說明不是一般外頭販售的記憶枕。請見下方比較圖。(請略過陳舊的顏色)
我是水瓶座,生活用品這類屬於鐵齒一派,總要試過再說。這晚,我把枕頭放好,苜蓿芽竟然霸佔一角不放,我心裡有譜:小嬰兒最誠實了,這應該不差,待我自己躺上時,覺得QQ的,但也就這樣,我繼續哄睡兩娃。

7月11日,第二胎生產後24小時又5小時。
雖然略帶腹痛,可我終於可以自由起身,不需要牡羊爸攙扶。
拿出盥洗用具,把臉好好清潔一番,順便敷片面膜,
實在沒料到,這次能夠如此迅速地回到正軌,
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。

很久沒開啓部落格了,試了好幾次密碼,差點被拒於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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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說身為老師,一言一行,映照的正是過去學習經驗,
那麼,身為母親,一舉一動,盡是成長過程的刻印。
走得那麼遠的路,才理解人的過去,對於現在與未來的影響如斯巨大。
偶然在電視頻道裡,聽到「虎尾」二字,不容分說,有意無意地停下腳步收看。
新聞談的是虎尾舊時警政局(合同廳舍)將由誠品進駐,發展成複合式商場,幾乎可以預見,未來這個區塊會大放異彩,因為對面有布袋戲館,與布袋戲館隔條小巷弄的是由日式房舍改建的故事館,宛如三鐵共構,加上公車轉運站就在一旁,這人潮與商機銳不可擋。新聞中採訪了當地名眾,他說,未來的誠品以前可是警察局,誰都不敢踏入。就是這句話,勾起我淡淡的思鄉情愁,那記憶裡的虎尾景致,似乎還停留在我的13歲,未曾褪色與改變⋯⋯
我的求學過程宛如環島旅行,第一站就是虎尾,而後台南,再轉花蓮,繞回雲林,暫落嘉義,轉戰高雄,落地台北。常覺得我的求學經驗,比起我的旅行與教學生活更為精彩,但也許就是這樣獨特的環島歷程,才養就成我,成就為這樣的老師。虎尾,我的第一個遠行站,離家鄉北港約二十幾分鐘的車程,當時我就讀的是私立揚子中學,學校位在虎尾的邊緣,其實很靠近土庫鎮。想來,我的父母當時心臟也夠強,再配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水瓶女兒,我的住宿人生就此順利展開。
住宿生,千篇一律,週五放人,週日晚間返校,平日三餐全守在學校裡。當時學校的學生來源多數為雲林縣和彰化縣,所以,我的住宿朋友裡好幾個來自彰化,一個小女孩透過友情,展開了台灣地圖,以北港為核心,外擴虎尾,輕躍濁水溪,來到彰化,招牌北斗肉圓的美味隨時可嚐,彰化的風光是同學嘴裡的日常。因為年紀小,所以,學校難得週末放風,我們也多半返家,少數幾次大考前的週末留校唸書,曾經跟著家住虎尾的同學,踩著腳踏車,進城看風光。所謂的進城,就是進到合同廳一帶,那裡是熱鬧的市集,對國中生來說,書局就是最大的享受,走出書局,看看服飾店,就這麼心滿意足了。當時,布袋戲館仍是一棟廢棄的房舍,門扉緊閉,誰也不敢靠近。至於故事館,完全不在我的記憶中。倒是合同廳,對其佔地廣大,卻又無人進駐,印象極為深刻。但年幼也不懂得考究那是幢什麼建築,在古蹟保存意識未高漲的年代,那些房舍說穿了就是空屋。
我的虎尾生活極為精彩,當然是因為求學過程中遇到的老師與同學,交織成了精彩篇章,幾乎足以成書,卻非本文重點。然而,虎尾之於我還有另一個有趣的定位,那是比較。來自俱有悠久歷史的北港,我內心是驕傲的,想想北港在兩三百年前,就有鄭芝龍和顏思齊駐墾,再加上朝天宮香火鼎盛,此時大甲媽祖的風采尚未透過媒體而傳開。可想而之,作為一個舊時小鎮,愛鄉思緒激發的自信,是多麼自然而然。可是來到虎尾,我頭一回感受到現代化建設,如同時代的大齒輪,風風火火將一個小鎮往前推,而北港就這麼走入沒落。根據北港耆老的口傳故事,在北港溪未淤塞前,船隻日日熱鬧交易,牛墟時時傳來吆喝聲的年代,台灣鐵路在雲林設站時,第一個考慮的是北港。可宗教聖地與風水傳說讓鐵路遠離,改道斗六。而後,公車轉運站也選擇了位於中心點的虎尾,兩大交通運樞紐,都不在北港,訴說著這個小鎮將以另一種風貌保存下來。

前言:
2013/06/19
今天是孩子的畢業典禮,諸多考量後放棄回去觀禮的機會,但我的大禮與祝福都送達了。孩子畢業的這天,竟是我忙碌不堪無瑕神傷的日子,我猜這是老天的巧妙安排,直到現在,晚上近九點,我才稍微放鬆心神,啊!他們真的畢業了!這樣的念頭真實的浮上,內心的感覺是說不清的。決定就用這篇文章來記錄,我們曾經一起創造的小學回憶。
不乖之世界高峰會
「老師!我剛剛很緊張。」「老師!你覺得我們表現得如何?」嘉義市教育局課程評鑑委員的腳步漸行漸遠後,全班孩子的肩膀鬆了下來,緊張的線條慢慢化為烏有,恰巧打掃鐘聲響起,幾個孩子湊過來問我的看法,我說:「你們做得很好。」因為,就在那短短一節課裡,他們共同呈現了一場別開生面的世界高峰會。

手裡拿著好幾份資料回到教室,其中,校內語文競賽報名表被我放在最上頭。我忍不住開始想像:這班孩子到底對此熱不熱衷呢?以及,哪些孩子適合參賽呢?我總是無端的好奇與猜測,因為,這著實是讓高年級孩子自我探索的大好機會,豈可放過?
走入教室,我宣布校內語文競賽即將展開,競賽項目包含作文、國語朗讀、字音字型及閩語演講等項目,有意願參賽的孩子請跟我報名。儘管我內心清楚哪些孩子適合哪些競賽項目,但我選擇尊重他們的個人意願。山茉莉,第一個來找我報名的孩子,她說:「老師!我想要報名參賽。」我聽了心可樂著,有才情又有主動的孩子,足以為表率。我暗暗預期,她應該想要參加作文或字音字型組吧!我微笑接問:「那你要參加哪一個項目呢?」「我想要國語朗讀。」這話讓我愣住了,因完全不是預期答案。當年中年級的我,一天,老師叫幾個適合參賽的同學當眾念課文,我也是其一,卻在一輪完畢,毫不留情地被宣告:「湘玲,你的聲音不行,不能參加演講,還是去比賽作文吧!」自此,我對於當眾說話總有絲絲的恐懼。
此時此刻,我心亂如麻,即便不受過去回憶影響,但以我擔任多場語文競賽評審的經驗,音色確實是朗讀決勝負的關鍵。內心糾結了好幾秒鐘,終究忍不住勸說了一番。我說:「老師很開心你主動爭取參賽。你有很好的文筆,參加作文組大有機會,而國語朗讀對於音色有極高的要求,但音色偏是天生無法改變的⋯⋯」我頓了一下,看看山茉莉,不知道這麼說到底會不會傷了她的心。可看看一臉淡然卻堅定的山茉莉,我終究被她的意念撼動了,動手幫她報名國語朗讀組。幾日後,學校發下六篇朗讀稿,我要求山茉莉每練習完一篇就要念給我聽。她從沒怠慢過,經常得空就練習,且對於我給予的任何指導,悉數吸收並再三練習,慢慢的,她讀出了文字的韻味,很是有模有樣,可我依舊不敢有太高的期望。
那日,成績公佈了,山茉莉獲得五年級第二名,全班得知爆出恭喜聲不斷,我看著眼角帶笑的山茉莉,內心夾雜著欣喜、慚愧與釋懷。她,就像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一書所說,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, 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完成的。山茉莉,證明了這一點,也撫慰了那個曾被老師深深打擊,中年級的我。
本文刊載於2013年6月16日(日)聯合報 D2 版 教養拼圖

回顧我的成長歷程,學齡前好幾次隨父母北上訪友,因為年幼不懂得如何用言語表達內心情緒,而選擇鬧彆扭,弄得母親在眾人面前尷尬極了,坦白說,我也引以為恥(戒)。可能是因為這樣的經驗,當我七歲正式進入校園後,無論是公共場合或私人聚會,我不曾有過放肆大哭,隨意發脾氣的情形,更遑論十幾年後,身處職場,怎可能遇事哭哭啼啼,慌慌張張?
一位理性著稱的老師,面對一群正要邁入青春期的小大人,對於孩童情緒處理方式,有著更多的觀察與體會。我必須承認,這個班級氣氛和諧,沒有小團體形成衝突,常是不分你我,玩成一塊兒,讓我很欣慰;同性間毫無忌憚的勾肩搭背,打鬧在地上,或是互相追趕與拍打,這些都是同伴的友情表現。但是,太多的時候,男女生因為細故或開玩笑,彼此一握拳,一捏揉,一出口,總讓我嚇出一身冷汗,因為,只要分寸沒拿捏得宜,玩笑瞬間變成衝突。又,現今校園提倡尊重「身體自主權」,我因而將這樣的概念融入生活教育裡,特別注意孩子相處時的肢體接觸行為,以及如何解決衝突的能力。
春天到來,一次上科任課時,螢火蟲在課堂上舉手發問,坐在一旁的阿文,莫名的旁笑個不停。此舉引發螢火蟲不滿,她很自然的用力捶打阿文,毫無芥蒂的阿文竟然笑倒在地上,並捉弄性的搖晃著螢火蟲的腿,弄得螢火蟲更為生氣,跑去找同伴告狀,引來一群女生出聲助陣,至此,理應到一段落。但是,當他們從科任教室回到我們教室後,螢火蟲卻無視旁人,不斷對著阿文咆哮,音量大到引發我的關注。第一次,我出聲警告,意思是螢火蟲應該留意自己的行為,但她氣急攻心,依舊咆哮個不停,眼看情況要失控了,我趕緊把她喚來,問:「你要不要跟老師說一說發生什麼事情?」她搖了搖頭,然後眼淚流個不停,向來,我不認為跟正在情緒上的孩子溝通有太大的作用,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,透過無謂的安慰助長非理性的行為。所以,我讓她站在一旁,再請來阿文說明一切,終於大概掌握了整起事件的梗概。幾分鐘過後,我問螢火蟲:「你現在能夠說話了嗎?把眼淚擦乾淨,老師想要知道你們雙方的想法和感覺,你一直哭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。」她睜著腫大的眼睛看著我,默默地點點頭。
經過一番雙向釐清,讓他們彼此都知道自己的錯處後,我淡淡說了一句:「你們還記得黃牌(註)的內容嗎?不管任何原因,你碰觸對方身體,造成對方不舒服,所以,你們兩位各得到一張黃牌,明天擔任班級志工一日。」其他在教室的同學聽聞,瞬間靜默了,因為他們終於明瞭習以為常的打鬧,是需要嚴謹以對。在這次事件裡,我看到的不只是小小紛爭,隱藏在後的還有孩子的情緒管理出了問題:回顧整起事件,一開始的阿文可說是無辜的,直到他出手碰觸螢火蟲的腿部。至於螢火蟲,先出手打人,再以言語咆哮,最後用眼淚作結,整個過程引發我的擔憂,因為,眼淚不該是工具,更不該在自己犯錯後,透過各種方式把自己塑造成弱者。那天下班後,我在日記裡寫下這段話,但始終沒真正寄出給學生:
我不是傳統溫婉女性,但也不是女權主義者。因為這樣,我更能看清楚女孩在邁入青春期時,不自覺的「過度使用」自身的力量。比如,男生與女生玩在一起時,認為理應平等,所以,遊戲式的打鬧中未克制力道。還有,女生撒嬌或莫名想出氣時,掄起拳頭往對方,被質問時以淚眼汪汪表情回應。 親愛的女孩們,收起你的眼淚以及驕傲吧!妳的撒嬌必須視狀況,以及對方是否接受或同意,否則終究被歸類為情緒化,這應該不是女孩們要的結果吧?。

「報告!」小朋友清脆的聲音在前門響起,我趕緊抬起頭來,這時候,只見坐在靠近前門的軟骨頭已經俐落地指揮那位小朋友前來找我。
為什麼?實在是因為我的教師辦公區域隱藏樑柱之後,不管是從前門走來,或從後門探頭來,經常東張西望,找不到我。當然,最主要的原因是,我的落腳區顛覆了一般人的習慣:在這矩形方正的空間裡,除了小朋友的學習區外,另有一大與一小空間。無論是基於靠近電腦設備,或是需要大範圍的放置作業本、教具的考量,大空間自然而然是老師辦公的首選。曾經,我也不加思考的依法炮製,只是,當我從校園出走,透過旅行遊歷,開始逆向思考。
2011年夏天,我在東部邁開一趟約10天的旅行,當中兩晚與好友入住了一間3人背包客房,在那簡潔有致的房間內,我們雖安心入眠,但仍覺得三人在房間內,轉身常感到侷促,因而仔細觀察其他雙人套房,發現坪數竟比背包房更大。我對於這樣的設計感到不解,事後,跟朋友聊及此事,才知道每個人所需要的坪數有個基本比例,這也是為何我待在三人房裡,常會感到壓迫感,原因就在於個人擁有的空間比例過低。所以,當我再度回鍋級任老師,看到一樣的空間時,我禁不住想要改變,這一回,我選擇了小空間,把自己的需求縮小,把大空間定位成小朋友的公共學習區。長條形的學習區內有一部電腦,我不獨有,開放給全班小朋友,當他們需要查詢資料時更為便捷;綠色長型方櫃裡放了急救箱和空白作業本,讓小朋友自行取用;桌上則作為收發作業處理台以及報紙集散區;樑柱褂了一幅可翻閱的台灣歷史演進圖,即便如此,還是有一大塊區域因為我的辦公桌移走後而空蕩蕩。這時,我從三樓走廊往下眺望,發現圖書館走廊放了幾張準備放入地下室的圓桌,趕緊聯絡設備組長,確定可以使用後,吆喝三五孩子,搬來一只圓桌和四張椅子。從此,家的概念完整了。
小圓桌安放好之後,小朋友一開始並不敢靠近,他們只是睜著圓碌碌的眼睛看看躲在小角落的老師,再轉頭望望偌大的學習區,心裡感到非常疑惑。當我說:「你們可以自由使用這一區。」全班還是持觀望態度,但有幾個女生開始冒險,她們說:「老師!我們可以在這裡打牌嗎?」「可以,只要不影響上課。」而後,他們發現我果真說到做到後,安適的在這裡玩各項遊戲。接著,男生也進駐了,帶來了遊戲牌卡廝殺一番,漸漸的,這裡宛如一塊田畝,我只是整地並澆澆水,風來了,鳥來了,種子發芽了。
所以,我常可以在這裡看到圓桌區有小組正在繪製海報,轉頭時,換另一批學生,把這裡當作整理簿本的工作區,再轉頭,三兩學生在這裡閱讀報紙。而當運動風氣在班上蔓延開來時,電腦也納入了這個網絡內,狒狒首開先例問我:「老師!我可不可以用電腦查尼克的戰績。」「當然!」大家在這裡找到下課十分鐘的各種組合模式,喜愛團體活動的,佔據圓桌來場遊戲,喜歡觀望又渴望人群的,站在一旁邊看報紙邊聽說笑聲,喜歡得到即時資訊的,就把電腦當作探索世界的工具,就這樣,這塊豐饒的土地更多樣化了。其實,孩子不知道的是,我就是那位農夫,我的農舍就在農地旁,他們下課後的樣貌,總能在玩樂中一覽無疑,我也有更多的機會,抬頭看看他們,隨口問問正在做什麼,或是最近過得如何,師生對話變得很家常,我想應該是這樣一點一滴的拉近師生的距離,以及,他們真誠的相信教室是自己的。

第一篇番外篇登場!閱讀完畢後,只要成功留言,就有機會獲得古典書籤唷!
嘿咻!小粉紅、飛魚兩人氣喘吁吁地放下書箱,其他人已經開始好奇地詢問:「老師!你又去借書了嗎?這次我們要看什麼書?」孩子愈是期待,我的興緻也就愈高昂。我說:「國語課本裡不是有劉克襄的文章嗎?所以,這次老師挑的是他的書,叫做『11元的鐵道旅行』,來吧!請小粉紅和飛魚依照號碼把書本發下去,接下來我們會利用一個月的時間一起讀這本書,當然,也會一起討論。」話歇,飛魚已經把一本書先放在我桌上,然後再回頭去發給同學,這是我們班上的閱讀習慣,除了年級指定的閱讀書本外,我還會搭配各領域的進度,進圖書館挑選合適的書本,有時候會發展成主題活動,但更多時候就是回歸原點,跟著孩子閱讀,然後分享書本的內容,這本「11元的鐵道旅行」就是如此。
書本發下後幾天,我偷個空徵求幾位志願者,請他們說說自己喜歡哪一篇,以及為什麼,好幾個孩子都說,他們喜歡「張君雅小妹妹的小鎮」,也許就是電視廣告的魅力無窮,讓孩子在讀這篇文章時格外有畫面感,我也簡單地分享自己第一次搭火車的經驗。這樣的師生共享書本每次時間約10到20分鐘,並不會花了一堂課的時間,我覺得這樣對孩子來說,壓力不大,就真的很像讀書會。然後,再隔了幾天,我往下追進度,問問全班讀了哪幾篇,有什麼想法,之後,我們利用週末寫了一篇簡短的閱讀日記,好幾個孩子例如花栗鼠或傑克,寫來情意動人,雖然可能有些錯字,結構也不是完整,但我就是喜歡這樣質樸的文章。因此,利用課餘把他們的日誌打在簡報檔內,然後出其不意地展示在全班面前,還讓作者朗讀自己的文章,我喜歡這樣的讀寫活動,讓孩子將目光從課本延伸到文學作品,真正親近作者的想法,逐步提升閱讀能力。
在這次閱讀日記裡,除了花栗鼠和傑克外,白鼻心也寫得出色,尤其他說:「看完劉克襄這本書後,我好想也去搭火車旅行。」激發了我的衝勁,我問全班:「那我們一起搭火車去後壁站好嗎?那裡有整片的稻田,還有美麗的教堂,離嘉義也近。」當老師的登高一呼,台下的孩子可是開心的眼睛發光,直點頭,並不確定的問:「老師!你是說真的嗎?」我也豪氣的應允,可是,事後上網查了資料,發現到達後壁站之後,景點間的交通接駁是個問題,我便這麼擱置了下來,但是,我始終沒忘記自己對孩子的承諾。
一年後,當我已經身在台北,有了新的生活,而這群孩子還在嘉義求學,一個夜裡,我想起了那個鐵道旅遊的夢想,問自己:「這些孩子再半年就要上國中了,我是不是該帶他們去旅行?如果不做,我會不會後悔?」心念定靜,知道自己還是想要完成這個夢,於是,我開始籌劃一場跨縣市的鐵道遊。不能否認,這真的是很冒險的想法,因為,我,就這麼一個人,要帶一整班孩子去搭火車,家長放心嗎?以及,跟孩子分開半年了,他們還會支持我的夢想,或他們還記得當初我們在課堂上的一番對話嗎?這些遲疑終究無法阻擋我的意念,我決定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,既然要跟著作者去旅行,那麼,鐵道之旅外,還能不能有其它交通工作,讓孩子一次體驗足夠?所以,我籌劃了打狗鐵道行,計畫在一天內轉乘火車、捷運和渡輪,從嘉義到高雄一日來回。行程確認後,我另外寫了一封信給家長,希望他們支持這次的小旅行。於是,這些期望封存在便利箱內,郵寄到山茉莉的家裡,由她轉交給全班孩子,把書信帶回後,讓家長決定是否可參與,再統計整團參加的人數。